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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直播过程(2/2)

这支漂他去年冬天用了整个深冬,漂尾的荧光漆已经有些褪色了,但在冬天的灰光里反而更柔和,没有夏天看着那么刺眼。

他捏着漂脚,把浮漂插进漂座,手指的动作很慢,慢得跟冬天的河一样,像是不愿意惊扰什么。

线组穿过导线环的时候发出极细的“咝咝”声,像蛇在干草上爬过,轻得几乎听不见。

“冬天窗口期短,鱼口轻,线组能细就细。”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河滩上传得很清楚,直播间的收音把他的呼吸声也一并收了进去。

那呼吸声在安静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又慢又稳。

饵料用的是红虫,比蚯蚓更耐低温,气味在水里释放得也快一些。

红虫在塑料盒里挤成一小团,细细的虫体在冷空气里缩得紧紧的,像一簇被冻住的红色丝线,每一条都只有头发丝粗细,彼此缠在一起,微微颤动。

他捏了一条,用指尖轻轻搓了搓让它回温,然后穿在钩上。

红虫的体液极淡地渗出来一点,在指尖上留下一小片极浅的红。

窝料他只捏了三个指节大的小球,冬天不能打重窝,鱼代谢慢,吃不了多少,窝太厚反而坏事。

这个道理他去年就验过,今年只是再落实一遍。

他捏窝料的动作很轻,指腹在饵料球表面揉着,把它揉成一个紧实的圆。

那个圆落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带着发酵米碎的酸香味。

他把它举到鼻子前闻了闻,确定味道没有发苦,才轻轻抛进窝点。

窝料入水的声音很小,只在水面上点开一小圈极细的波纹,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七点第一竿入水,浮漂立稳之后很长时间没有动作。

林泠把竿子架在竿架上,手抄在衣兜里,眼睛盯着漂尾。

天慢慢亮起来,河面起了极细的波纹,像是风在水皮上吹出来的皱纹。

那波纹太细了,细得像是水面在轻轻发抖。

一个小时过去,浮漂只是被水流带着极缓慢地往左偏了一点,并没有清晰的鱼讯。

弹幕开始着急了,有人问“冬天是不是基本钓不到”,有人刷“冷死了,泠哥你手不冷吗”,有人说“我刚从被窝里出来,看着都冷”。

林泠低声说:“冬天鱼又不傻,不会因为你冷就出来。

它比夏天更谨慎,只要窝子里有一点点不对劲,它就不进。”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离开漂尾,吐出的白气在镜头前飘过,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八点十分左右,浮漂极轻微地点了一下,不到四分之一目。

那一下太轻了,轻得像是水面自己抽了一下,如果不是眼镜正好在盯着,根本不可能看到。

林泠的手指几乎是同步搭上竿柄。

他等了一秒,浮漂轻轻一颤,然后极慢极慢地往下沉,像水下有什么东西含住了钩,正在原地犹豫。

那个下沉的速度慢极了,比秋天的轻口还要慢半拍,像鱼在水底用极慢的速度把饵往嘴里吸,吸到一半还停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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