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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鱼情不行(2/4)

“这季节来鸡鸣湖,得去北岸。”胡哥用烟头指了指对岸的丘陵,“南岸太敞,风大,水温也凉。

北岸山陡,下去就是深水,五六米起步。

湖心最深的地方有二十几米,旧水库底,还有没迁走的村屋和石桥。”他的口音里带着本地土话的转调,但林泠勉强听的懂。

旧水库底,村屋,石桥。

如果胡哥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湖底还有建筑物结构——石门、石墙、垮塌的屋顶、老石板路。

这些结构在清水深湖里,是鱼群最好的庇护所和伏击点。

他追问了几句,胡哥说他小时候这湖还没这么大,后来筑了坝,水涨上来,把下游几个村子都淹了。

那些房子、石桥、水井,现在还在水底下,深的很,一般的线都放不到底。

他说到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旧事。

林泠问能不能租船。

胡哥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说西边老码头有摆渡的,一天八十,不过这几天风大,摆渡的不一定愿意出。

他抬头看了看湖面,风把水面吹出大片大片的碎浪,白花花的浪头从北往南推过来。

胡哥又看了看林泠车顶绑着的竿包,说:“你要真想去,明天我喊我外甥划船带你,他家有条小铁皮船,带挂机。”

林泠说行。

两人约好第二天早上六点,在西边老码头碰头。

胡哥把烟头掐灭在鞋底,扔进摩托车前筐的小铁盒里,跨上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摩托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湖岸边越来越远,湖岸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风推着水,一下一下拍在碎石滩上。

第二天六点,天刚灰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浮着一层极淡的蟹壳青。

林泠把车停在老码头旁边。

码头不大,几根旧水泥柱子上搭着木板,木板被湖气常年侵蚀,表面长满了一层极薄的绿霉。

水面漂着两三只铁皮船,船头系在水泥柱子的铁环上。

胡哥的外甥姓周,黑黑瘦瘦的小伙子,二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话不多。

他喊了声“林哥”,就把船从泥滩上推进水里。

林泠把精简过的装备搬上船——一根抛竿、一根手竿、探深铅、水温计、溶氧剂、饵料和窝料。

老竹竿也带了,竖着靠在船舷上。

小船吃水不深,但坐了两个人加一套装备已经满满当当。

小周坐在船尾,把挂机拉响,船头翘了一下,往湖心方向切去。

船一离岸,湖水就变了颜色。

南岸的浅水是透明的,到了深水区,水面下几十厘米处就往下沉成一片浓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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