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上鱼了今天(1/3)
时间来的差不多,打完窝、调着票后天就慢慢亮起来,曾老头的船没出现。
林泠没去找。
他盯着漂,偶尔看一眼岸线。
湖风还是很轻,水面上只有极细的波纹,从外湖一波一波涌进湾口。
水杉林里的鸟叫声开始多了起来,先是一两声,像试探,后来连成一片,像整片林子在慢慢醒过来。
那些鸟叫很杂,有短的、有长的、有尖的、有哑的,在林子深处此起彼伏,像无数个极小的铃铛在风里轻轻碰撞。
周小哥把灯关了,靠着船尾打盹。
林泠像一尊坐在船头的石像,除了呼吸和眨眼,几乎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种水、这种天光、这种细风,正是鱼群最放松的时候。
水色交界处那条暗流会把外湖的浮游生物带进来,鱼会顺着味道走,不用你叫。
他把自己也想象成这水色交界处的一部分,不动,不想,只是待在这里,让水从身下流过去,让风从肩上拂过去,让时间像浮漂一样微微起伏,不急着走。
七点刚过,浮漂忽然极慢地向右偏了一点,像被水底某股暗流牵了一下。
林泠没动。
那点偏移太轻了,轻得像是风吹的,但风是往左吹的。
几秒后,漂尾一沉,只剩一点黑点。
他提竿,竿身弯下去。
那一下跟昨天草鱼的感觉完全不同。
竿子不跳,不颤,只是重重地往下弯。
鱼在水底不挣扎,只是沉沉地往深水慢慢压,像下面挂了一块会移动的巨石。
林泠松开一点点线,让老竹竿自己发挥。
竹竿弯成一道极深的弧,竿梢压得很低,几乎快触到水面。
线从绕线轮上慢慢往外走,不快,但每一寸都带着不可抗拒的重量。
鱼没有暴冲,但每一寸移动都很沉。
线绷得嗡嗡响,从竿梢传下来的不是颤抖,而是一股一股的绵劲,像水底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拽,又像整条鱼正慢慢往泥土里钻。
林泠的手腕被压得发酸,他把手肘抵在膝盖上,稳住竿身,顺着鱼的力道慢慢放线。
周小哥已经醒了,握着抄网蹲在船边,大气不敢出。
船身被鱼的拉力带得微微打横,船底在湖面上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
林泠把竿子侧过来,用竹竿的腰劲慢慢卸,始终不让鱼掉头扎进林子里。
他知道水杉林底下的旧桩和树根是鱼的庇护所,一旦进去,这根细线绝没有回来的道理。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极细的汗,被湖风一吹,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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