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小的女弟子愣了一瞬，随即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颤：“谢谢墨师兄！”

另外两名弟子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个握紧了拳头，一个咧嘴笑了。

冷观主拄着拐杖起身，拐杖几乎悬空不用力，声音比往日洪亮许多：“恭喜罗婉宁、顾风、余甜甜三位弟子！

未入选的也不必灰心，只要勤修苦练，日后……”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时辰，从道观未来规划讲到个人修行心得，从“天道酬勤”讲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最后连“以后还有机会”这样的大饼都画来了。

台下弟子们听得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御剑飞行的模样，仿佛明天就能成为凌云剑宗的弟子。

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今晚加练几个时辰。

殊不知，墨玄做完该做的事，返回宗门后就打算离开苍云大陆了。

等张霸王在凌云剑宗当上宗主或者太上长老？

那应该是下辈子或者下下辈子的事了，哪里还有以后。

百年之内，应该是没有这种好事了。

但弟子们不知内情，一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房间修炼。

散场时，有细心的弟子注意到，观主的白发中黑丝愈发明显，连拐杖都只是象征性地拎在手里了。

他走路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那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似乎少了几条。

“观主今天气色真好！”一个弟子小声说。

“可不是嘛，声音都比昨天洪亮了。”

“难道观主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弟子们窃窃私语，却不知道冷观主昨晚吃了一颗延寿果，这会儿正美着呢。

冷观主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弟子们渐渐散去，嘴角微微上扬。

他摸了摸自己黑白参半的头发，又看了看手里的拐杖，忽然“哼”了一声，把拐杖往腋下一夹，瘸着腿走了。

身后，铁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霸王凑到墨玄耳边，压低声音：“狗蛋，观主这腿，怕是装的吧？”

墨玄瞥了他一眼：“你装一个我看看？”

张霸王：“……”

孔家姐妹掩嘴偷笑。

……

午时。

冷观主和铁目师兄正在膳堂吃午饭，一碗稀粥配两个杂粮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冷观主一边嚼一边还在盘算着上午选拔弟子的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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