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级上学期，十月中旬。

凌渡和沈卿升入二年级己经一个多月了。

个子都长高了一点，沈卿的头发更长了，凌渡的下巴线条也略微清晰了些。

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他们依然坐在一起，依然每天一起上下学，依然像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

晨曦国际小学一年一度的秋游日终于到了。

今年二年级的目的地是城郊的枫叶谷公园——一个以大片枫林闻名的郊野公园，正值枫叶初红，漫山遍野像打翻了调色盘。

通知发下来那天，凌渡就开始了准备工作。

连续三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手机查资料——枫叶谷的地形图、最佳观赏路线、厕所位置、小卖部分布、野餐区的树荫情况……

林清雅每次路过他房间，都看到儿子趴在书桌前，小本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什么。

“渡渡，你在干嘛？”

“做攻略。”

林清雅凑过去看了一眼——好家伙，地图都画出来了，标注了“最佳拍照点”“避风区”“有石凳可以坐”……

“这是……秋游攻略？”

“嗯。”凌渡头也不抬，“卿宝走路容易累，要选有休息点的地方。

她怕晒，野餐要找树荫。

她不喜欢公共厕所的味道，要先确认哪个厕所干净。”

林清雅：“……”

她默默退出房间，对正在客厅看文件的凌怀远说：“老公，你儿子以后要是去开旅游公司，绝对发家致富。”

凌怀远头也不抬：“他现在发家致富也没用，赚的钱都拿去给卿卿买零食了。”

林清雅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

——

秋游当天，早上七点半。

凌渡准时出现在沈家门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沈卿今天穿着白色的卫衣，外面套一件浅粉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两个低马尾，系着同色系的发带。

凌渡穿着深蓝色的卫衣，外面是黑色的薄夹克，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比别的孩子大一圈。

沈卿也背着包，但她的包明显比凌渡的小一圈，也瘪一圈。

“渡渡早！”她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卿宝早。”凌渡上下打量她一眼——衣服穿得合适，鞋子是运动鞋，书包带调得刚好，头发扎得整齐。

确认完毕，一切正常。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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