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林清雅和姜薇撑着伞走过来，看到这幅画面，同时停下了脚步。

“别打扰他们。”姜薇轻声说。

林清雅点点头，拿出手机，远远地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个孩子站在雪中，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男孩站在她旁边，手里提着裙摆。

雪很大，灯很亮，他们的影子靠得很近。

林清雅看着照片，想起儿子百日宴那天，抓周抓到了沈卿的手指。

想起两岁那年，他抱着枕头非要和沈卿一起睡。

想起幼儿园毕业那天，他拉着沈卿的手说“永远在一起”。

一转眼，三年级了。

一转眼，他己经会站在侧台，帮她提一整晚的裙摆了。

“清清，”姜薇轻声说，“你哭什么？”

“没哭。”林清雅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姜薇笑了：“是啊，好快。”

两个人站在远处，看着雪中的两个孩子，谁都没有上前打扰。

——

晚会结束后的后台，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道具散落一地，衣服堆在椅子上，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收拾音响设备，有人在喊“话筒呢”“幕布谁收了”。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化妆品的味道，热烘烘的。

沈卿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沈卿你今晚太美了！”

“裙子哪里买的？

好漂亮！”

“你的妆是谁化的？

我也想化那样的！”

沈卿一一回答，笑得有点累。

她己经站了一整个晚上，脚有点酸，脸上的妆也开始有点黏——粉底在灯光下烤了几个小时，闷闷的不太舒服。

凌渡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提着她的羽绒服和书包。

他没有催她，也没有挤进去。

他就站在那儿等着，像一棵树，安静地、稳稳地，等她结束。

过了大概十分钟，人群终于散了。

沈卿从人群里挤出来，看到凌渡，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累……”她走过去，靠在他肩上，“脚好酸，脸也好闷……”

凌渡把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先穿上，别感冒。”

沈卿乖乖穿好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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