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的手缩了一下，但没抽回来。

沈明轩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转身继续走。

沈卿坐在后座，靠着凌渡的肩膀。

凌渡坐得笔首，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晕在车窗上拉成一条条金色的线。

“渡渡，”沈卿突然开口，“等我长大了，不当主持人了，你还会帮我卸妆吗？”

凌渡低头看她。

她靠在他肩上，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刚才没擦干净的闪粉，亮晶晶的。

“会。”他说，“只要你想，我就帮你卸。”

沈卿笑了，往他肩上蹭了蹭。

“渡渡，你真好。”

凌渡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暖手宝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

车子拐进小区，两栋别墅并排立在雪夜里，门口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车子先停在沈家门口。

沈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哈欠。

“到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到了。”凌渡说，“回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

“嗯……”沈卿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他，“渡渡，晚安。”

“晚安。”

姜薇撑着伞走过来，牵着沈卿往家里走。

走了几步，沈卿突然回头，朝凌渡挥了挥手。

凌渡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身，跟着妈妈进了门。

门关上了，灯亮了。

凌渡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几秒，然后关上车门。

“走吧，回家。”他对司机说。

车子往隔壁开，几秒钟就到了。

林清雅撑着伞在门口等他。

看到儿子下车，她把伞递过去，又看了看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雪地里反射的灯光，又像是别的什么。

“开心了？”林清雅问。

凌渡想了想，点头：“嗯。”

“那就好。”林清雅笑了，“走吧，进去，给你热了牛奶。”

凌渡跟着妈妈走进家门，换鞋，放下书包，把那袋卸妆用品放回自己的房间——他放得很仔细，把每样东西都摆回原位，像是在收藏什么重要的物品。

然后他下楼，喝了牛奶，洗了澡，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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