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宝。”

“嗯？”沈卿正在画课本上的插图——给课文里的小房子涂颜色，用的是她最喜欢的那支浅粉色水彩笔。

“你收到过情书吗？”

沈卿的水彩笔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凌渡，眼睛眨了眨。

“情书？”

“嗯。”凌渡看着她的眼睛，“有人给你写过吗？”

沈卿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

“没有。”

这是实话。

从一年级到现在，确实没有。

不是没人喜欢她——她在学校人缘好，长得好看，成绩也不错，喜欢她的人应该不少。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人给她写过情书。

好像所有人都有一种默契，或者说，所有人都有一种首觉——沈卿旁边那个位置，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满的，不需要别人往里塞东西。

凌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坐着的姿势微微松了一点——那种放松不明显，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场，一定能看出来。

“嗯。”他说，“只能收我的。”

沈卿眨眨眼。

“你的？

你什么时候给我写过？”

凌渡被问住了。

他确实没写过。

但他不是没想过，是觉得现在写还太早。

那些话，那些从三岁就开始攒着的话，需要好好写。

写在一本很厚的本子上，每一页都是一年，从抓周写到现在，从“卿宝今天笑了”写到“卿宝今天主持了晚会”。

等写满了，再给她看。

“以后写。”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沈卿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好，我等渡渡写。”

凌渡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抹茶糖放在她手心里，算是给这个承诺盖了个章。

“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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