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说‘不许收别人的东西’。”

凌渡愣了一下。

“说嘛。”沈卿晃了晃他的袖子。

凌渡看着她期待的表情，耳朵又红了。

“不许收别人的东西。”他小声说。

沈卿眨眨眼。

“还有呢？”

“只能收我的。”

“还有呢？”

“……没有了。”

沈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记住了。

以后只收渡渡的。”

凌渡转过头看向窗外，耳朵红得能滴血。

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

车子先停在沈家门口。

沈卿下车的时候，从袋子里拿了一盒巧克力——就是那盒深蓝色包装的、最贵的比利时巧克力。

“这个给渡渡。”她举着盒子说，“吃了要开心哦。”

凌渡看着那盒巧克力，伸手接过来。

“嗯。”

沈卿朝他笑了笑，转身跑进家门。

跑到门口又回头喊：“渡渡，明天见！”

“明天见。”

车门关上，车子往隔壁开。

凌渡抱着那盒巧克力，坐在后座，低头看着深蓝色包装上金色的丝带。

林清雅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

“高兴了？”

“嗯。”凌渡把巧克力放进书包里，放得很小心，怕压坏。

“以后别买这么多了。”林清雅说，“卿卿一个人吃不完，浪费。”

“不会浪费。”凌渡拉上书包拉链，“我每天带一颗去学校，给她当零食。”

林清雅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从会走路就开始照顾沈卿。

现在三年级了，还是这样。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给别人看的好，是那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自然而然的好。

她笑了笑，转回头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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