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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凌渡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带，忍住了重新帮她系的冲动。

走在他旁边的沈卿突然开口：“渡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有人追我，你每次都这样，会不会很累？”

凌渡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会跟我走。”

沈卿仰头看他。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成金红色，眉眼被光模糊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

“万一我不跟你走呢？”

凌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你会跟的。”

“这么肯定？”

“嗯。”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你从小就跟我走。

以后也会。”

沈卿跟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比去年硬了一些，嘴角抿着的时候会有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想事情。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牵着她走。

那时候她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的一根手指。

现在她的手大了一些，能和他十指相扣了。

但有些东西没变——她一首跟着他走，他也一首牵着她走。

“渡渡，”她说，“我以后也会跟你走的。”

凌渡的脚步没停，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快到她差点没感觉到。

但她感觉到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偶尔有一两片飘下来，落在他们肩上、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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