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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角色跟在她后面，帮她清怪，帮她踩机关，帮她拿她够不到的金币。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看她——她专注的时候会微微皱眉，兴奋的时候会喊出来，输了会瘪嘴，赢了会笑。

“渡渡！

你看我过了这一关！”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看到了，很厉害。”

沈卿被夸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继续玩下一关。

玩到第十关的时候，她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有点。”

“那回去睡吧。”

“不想动。”沈卿靠在他肩上，“再坐一会儿。”

凌渡没动。

他把游戏机放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腿上。

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凉凉的，带着咸味。

窗帘被吹得飘起来，月光在地板上晃来晃去。

“渡渡。”沈卿闭着眼睛。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她往他肩上蹭了蹭，“明天还去海边吗？”

“你想去就去。”

沈卿笑了，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传来。

凌渡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让她靠着。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指从他袖子上滑下来，垂在床单上。

他低头看她——她睡着了，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小时候一样。

他没有叫醒她。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他靠着枕头，看着窗外的海。

月光在海面上铺开，白茫茫的，一首延伸到天边。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晚安，卿宝。”

凌渡把灯关掉，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圆形的，发出暖黄色的光，和她房间那盏一模一样。

然后他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深蓝色的本子，翻开一页，借着夜灯的光写了一行字：

“今天带卿宝来海边。

她玩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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