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凌渡打断他。

“嗯？”

“你喘口气。”

赵鹏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行。

那我等会儿再问。”

沈卿笑得靠在了凌渡肩上。

——

教室在三楼。

走廊尽头，窗户对着操场。

教室里的桌椅是新的，桌面光滑，没有刻字，没有划痕，没有“三八线”。

三个人到的时候，教室里己经坐了大半。

凌渡扫了一眼，选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和小学一样，靠里的座位是他的，靠外的是沈卿的。

赵鹏自动坐在了凌渡后面，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趴下来。

“怎么了？”沈卿回头看他。

“伤感。”赵鹏的声音闷闷的，“怀念小学。”

“你小学不是天天喊着要毕业吗？”

“那是毕业前。

毕业后就不一样了。”赵鹏抬起头，“我现在觉得，小学真好。

不用早起，作业少，老师温柔——”

“你什么时候不用早起了？”凌渡头也不回。

“我是说相对。

相对初中。”

“你还没上过初中的课。”

“听说了。

作业多，考试多，还有晚自习。”赵鹏又把脸埋进胳膊里，“我的人生，结束了。”

沈卿看着他的样子，转头对凌渡说：“阿渡，他好像真的很伤感。”

凌渡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往后一递。

赵鹏抬头，看着那瓶水，“干嘛？”

“喝点水，别哭了。”

“我没哭！”

“那别趴着了，挡我风扇。”

赵鹏看了看天花板上那个正好对着凌渡后脑勺的吊扇，又看了看自己位置——确实被凌渡的脑袋挡住了风。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把瓶子放在桌上，坐首了。

“凌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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