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

“……嗯。”

沈卿绕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淡定，但眼睛不看她，在看旁边的墙壁。

“阿渡，你看着我。”

凌渡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

沈卿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因为我跟赵鹏说话不高兴了？”

凌渡终于抬头了，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亮亮的，带着一点“你终于来了”的意思。

他的耳朵——从早上到放学一首没红过的耳朵——红了。

沈卿看着那抹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眼睛弯起来，“阿渡，你在吃赵鹏的醋？”

“没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空调吹的。”

“走廊里没空调。”

凌渡没回答，沈卿踮起脚，戳了戳他的脸，“我跟赵鹏聊的是数学题，他算错了，我告诉他，就这些。”

“你说‘我就说嘛’。”

沈卿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我就说嘛’，还笑了。”

沈卿看着他，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就因为这个？”

凌渡没说话。

“阿渡，你吃醋的角度越来越刁钻了。”

“没吃醋。”

“那你为什么一天不理我？”

凌渡沉默了一会儿，“等你问我。”

“我问你了，上午就问了。”

“问了一遍就不问了？”

“你只‘嗯’了一声。”

“你可以多问几遍。”

沈卿看着他的表情——不是生气，是那种“我在闹情绪但我不想承认”的表情，带着一点委屈，一点固执，还有一点“你怎么才来问我”的埋怨。

她笑了。

“好。

下次我多问几遍。”她垫脚凑近他的脸，“那现在不生气了吧？”

“没生气。”

“那你牵我手。”

凌渡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他的掌心干燥，指尖有点凉。

“你下午为什么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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