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沈卿写完作业，转头看凌渡，他在做英语卷子，眉头皱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哪题不会？”

“完形。”

沈卿凑过去看题——完形填空，第三问确实有点难，“你最近怎么这么认真？”

“想考好一点。”

“为什么？”

凌渡看了她一眼，“你年级第三，我考太差，配不上你。”

沈卿愣了一下，她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不是在说好听的话，是在说真话。

“阿渡。”

“嗯。”

“你考第几都配得上我。”

凌渡没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真的？”

“真的。”

“……嗯。”

沈卿凑过去教他题目，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课桌上。

凌渡的耳朵还红着，但嘴角弯着。

赵鹏在后面看到了，他什么都没说，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

初三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都晚。

十二月都快过完了，雪才姗姗来迟。

那天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临下课时天空开始飘细小的白色颗粒，一开始没人注意，首到有人喊了一声“下雪了”，全班都涌到窗边去看。

赵鹏挤在最前面，脸贴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窗上糊出一片白雾。

“真的是雪！”

“好小啊，跟头皮屑似的。”

“你见过白色的头皮屑？”

“闭嘴吧你。”

凌渡没去窗边，他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眼睛在看沈卿。

她也没去窗边，但她看着窗外那些挤在走廊上伸手接雪的人，嘴角翘着，好像很想去。

“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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