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都在教。”

凌渡边说边伸手帮她理了一下耳边被卷发棒卷翘了的一缕头发，拇指从她耳廓上划过去，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沈卿的耳朵也跟着红了。

吃饭的时候两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长桌上铺了红色桌布，中间摆了一个花环，蜡烛点着，火苗轻轻晃。

凌怀远坐主位，沈明轩坐他旁边，林清雅和姜薇坐对面，沈卿和凌渡坐在一起。

菜很多，糖醋排骨、红烧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还有林清雅烤的草莓蛋糕。

姜薇带来的姜饼人摆在蛋糕旁边，像一排站岗的小士兵。

林清雅举起红酒杯，“来，干一杯，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几个人碰了杯。

沈卿和凌渡喝的是热可可，杯壁上粘着融化的棉花糖。

林清雅抿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看着对面两个埋头吃排骨的孩子，“渡渡，你给卿卿准备礼物了吗？”

“准备了。”

“什么礼物？”

“明天才能拆。”

林清雅转头看姜薇，“你家闺女呢？”

“也准备了，藏在她房间衣柜里，怕我看到。”

姜薇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沈卿碗里，“神神秘秘的，包装了好几天。”

沈卿从排骨里抬起头，“妈——”

“好好好，不说了。”

沈明轩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怀远，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过年吗？

那时候哪有这么多讲究，一个红包就完事了。”

凌怀远正在切蛋糕，闻言抬头，“你小时候收红包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拆，是捏厚不厚。”

沈明轩笑了，“你记到现在？”

“记到现在。”

“那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女儿包红包，包了多少？”

“忘了。”

“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

凌怀远没说话，沈明轩继续说：“小学一年级，你给卿卿包了六万多，她拆开的时候看了好一会儿，对我说‘爸爸，好多零’。”

姜薇在旁边笑了，“那孩子后来把钱存银行了，说以后留着给渡渡买礼物。”

林清雅看了凌渡一眼，凌渡正在喝热可可，表情没变，但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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