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也想谈恋爱了。

——

中考那两天半，凌渡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每天早上六点十五分睁开眼睛，六点西十分洗漱完毕，七点整站在沈家门口。

凌渡早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流程——七点去沈卿家接她，七点二十出发，走滨江路，不堵车，二十五分钟到考场。

考点门口有一个便利店，可以在那里买午饭，考场在二楼，第三间教室，靠窗第二排。

他上周踩点的时候连厕所在哪个方向都看好了。

姜薇给他开门的时候，锅里还在煎鸡蛋，“渡渡，你吃了吗？”

“吃了。”

“卿卿还没起，你去叫她？”

凌渡换鞋上楼，沈卿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推门进去，空调开着，温度调得有点低，沈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和一只攥着被角的手。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准考证和文具袋，透明袋子里整齐地摆着铅笔、橡皮、尺子，旁边还有一颗没剥开的抹茶糖。

凌渡走到床边，弯腰看她的脸，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很轻。

“卿宝。”

没反应。

“小卿儿。”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但眼睛没睁开。

“……嗯。”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几点了。”

“七点，再不起来要迟到了。”沈卿翻了个身，把脸对向他。

头发糊了半张脸，眼皮还闭着，嘴巴微微嘟起来。

凌渡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拇指从她眉心往下划了一下，把她皱着的眉头抚平了。

“你紧张？”他问。

“不紧张。

困。”

“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睡不着。”

凌渡看着她，眼睛还没睁开，但嘴角己经习惯性地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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