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靠在墙上，书包放在脚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两个人牵着手走过来，他的表情从“等待”变成了“解脱”。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半小时了。”

“你怎么在这？”沈卿问。

“考完了，庆祝一下，我妈让我来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沈卿转头看凌渡，凌渡看了赵鹏一眼，“去哪吃？”

“火锅，我妈定的位。”

“几点？”

“六点。”

“行。”

赵鹏弯腰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那我回去跟我妈说，六点见。”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着两个人还牵在一起的手，“你们能不能稍微松开一下？

都考完了还牵？”

凌渡看了赵鹏一眼，“不能。”

赵鹏深吸一口气，“行，当我没说。”他转回头加快脚步走了。

沈卿看着赵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笑了，“他好像又酸了。”

“他一首酸。”

“你不安慰他一下？”

“安慰什么，迟早要习惯。”

凌渡把沈卿送到家门口，松开她的手，“六点我来接你。”

“好。”沈卿推门进去。

凌渡站在门口，看着她关上门，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

浅蓝色的，折得很规整，边缘有一点点毛——折了太多次，纸都快折烂了。

他看了两秒，把信封翻过来，又塞回口袋里，转身往自己家走。

边走边想：毕业典礼那天，快了。

——

初中毕业典礼在六月底的一个大晴天。

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前排是校领导和老师，中间是学生，后面是家长，礼堂里坐满了人，台上挂着红色横幅——“晨曦中学202X届初中毕业典礼”，音响里放着背景音乐，声音不大，被底下的嗡嗡声盖住了大半。

空调开得很足，但人多，还是热。

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有人带了花束，康乃馨、向日葵、玫瑰，塑料纸包着，在人群里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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