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的手从她手背上滑到腰侧，收紧了。

沈卿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因为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心脏贴着她的手臂跳得快不像话。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

沈卿趴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问了一句，“阿渡。”

“嗯。”

“你是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今天说了好多遍‘到了你就知道了’。”

“因为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卿在他肩上蹭了一下，“你学我说话。”

凌渡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嗯，学的。”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出了市区，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

太阳快落山了，天空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云层的边缘被烧成了一条金线。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旁是密密的树，枝叶在头顶交错，像一条绿色的隧道。

穿过隧道，视野突然开阔。

沈卿看到了湖。

湖不大，岸边有一片草地，草地上铺满了灯。

不是那种大灯，是那种小小的、暖黄色的串灯，绕在树枝上，缠在草叶上，挂在一根根绳子上，绳子的两端插在土里，拉成一条条弧线，灯在上面垂着，风一吹就晃。

湖中间有一个小平台，木板铺的路从岸边延伸过去，路两边也挂了灯。

沈卿盯着那片灯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凌渡，“你弄的？”

“嗯。”

“什么时候弄的？”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你失踪，就是在弄这个？”

“嗯。”

“晚上也没回消息。”

“在跟花艺师对花型。”

“花艺师？”

“嗯，花是定做的，跑了三家店才找到愿意接的。”

凌渡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但沈卿看到他的手指在裤子上蹭了好几下，蹭完了插进口袋，又拿出来，又蹭。

沈卿又转回去看那片灯，那些灯绕在树枝上的，一圈一圈，没有一根线是乱的，没有一盏灯是歪的。

从这里到湖边，他走了多少趟？

蹲在地上，一盏一盏地摆，爬上树，一圈一圈地绕，他穿那件白T恤，弄了一身灰。

她鼻子突然有点酸，“阿渡。”声音有点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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