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赵鹏的最新评论。

“我再也不半夜看手机了。”底下有人回他“你说这话说了八百遍了”。

赵鹏回“这次是真的”。

沈卿笑出了声，“阿渡，你看赵鹏的评论。”

凌渡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下，“他昨晚两点给我发了十七条消息。”

“十七？

发了什么？”

“第一条‘你是不是有病’，第二条‘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第三条‘我明天还要早起’ ，第西条‘你赔我睡眠’。”

沈卿笑得靠在他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然后呢？”

“然后他自己又发了十几条，从‘恭喜’发到‘我他妈就知道’发到‘你们能不能正常点’。”

沈卿笑着笑着突然停下来，“阿渡，你昨晚两点还不睡就为了发那条朋友圈？”

凌渡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嗯。”

“怕我早上起来看不到？”

“怕你反悔。”

沈卿愣了一下，从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闻到他T恤上洗衣液的味道。

“反悔什么？”

凌渡看着她，碎发垂下来挡住一点眉毛，但挡不住那双桃花眼里的认真。

他伸手，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从她额角划过去。

“反悔昨晚答应的事。”

沈卿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凌渡。”

“嗯。”

“你跑不掉的。”

“什么？”

“我说，你跑不掉的。”沈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得要命，“从百日宴你抓我手指的那天开始，你就跑不掉了 我反悔什么？

我又不傻。”

凌渡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整张脸都亮起来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肆意的笑。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然后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跑不掉，也不想跑。”

沈卿的呼吸停了一瞬，两个人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有点乱，脸有点红，眼角那颗小痣在他的瞳孔里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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