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低头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又抬头看他，“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他把她的手翻过来，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这叫仪式感。”

“什么仪式感？”

“上学第一天的仪式感，以后每年的开学第一天都要这样。”

“每年？”

“每年。”凌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他己经确定好了的事实。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从虎口蹭到食指关节，从食指关节蹭到小拇指根，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车子从别墅区拐出来上了主路，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两个人身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沈卿靠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洗发水的味道飘上来——带一点甜，“阿渡。”

“嗯。”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骗人。”

“十一点半。”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凌渡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下面，“那是卧蚕。”

沈卿从他肩上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很认真地看着，目光从他的眼角扫到眉尾，从眉尾扫回瞳孔。

“不是卧蚕，是黑眼圈，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凌渡沉默了一秒 “两点。”

“干嘛了？”

“想今天穿什么。”

车窗开着，早上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香和路边早餐店的油烟味。

凌渡把沈卿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两只手包住她的手，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她的手指被他圈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他的拇指开始蹭她的手背，从食指的指根开始，沿着掌骨的弧度往上，到中指，到无名指，到小指，然后折返，从掌根往手腕的方向蹭，力道很轻，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卿被他蹭得有点痒，手指缩了一下，“你蹭了一路了。”

“嗯。”

“不累吗？”

“不累，舒服。”

“你舒服还是我舒服？”

“都舒服。”

沈卿翻了个白眼，但没把手抽回来。

她靠在椅背上，把头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很宽，针织衫的质地很软，蹭着脸颊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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