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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渡伸手帮她把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又滑下去。

沈卿没躲，也没动，她就那样靠着他，半闭着眼睛，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眼角的痣在光里很清楚。

旁边有人路过，是个男生，穿着篮球服，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刚从篮球场那边走过来，满头大汗。

他看到台阶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脚步慢了一下，多看了两眼。

凌渡抬了一下眼皮，那双桃花眼平时看人的时候是懒洋洋的，但现在不是懒，是冷，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一半，露出那截锋利的刃。

“看什么？

没见过谈恋爱？”

那个男生的脚步首接钉在原地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又想说“我就是路过”，但凌渡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咽了口唾沫，抱着篮球转身跑了，跑了两步还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沈卿靠在凌渡怀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指尖陷进他的皮肤里，软软的，“你凶什么？”

“没凶。”

“你那眼神能把人吃了。”

“那是他先看的。”

“人家就是路过。”

“路过看什么？”

沈卿深吸一口气，“凌渡。”

“嗯。”

“你这样会把人都得罪光的。”

“得罪光就得罪光，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沈卿看着他，他的表情很淡定，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乎。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别人在背后说什么，不在乎全校的人都在传他“占有欲强”“不好惹”“别惹他”。

他只在乎一件事——她在他旁边。

沈卿在他脸上又戳了一下，“你这个人……”

“嗯。”凌渡低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樱花味。”

“你每次都说。”

“因为每次都是。”

凌渡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肩上，手掌贴着她后脑勺轻轻压了一下，“别管他了，再靠一会儿。”

沈卿的脸贴着他卫衣的胸口位置，听到了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她闭上了眼睛。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台阶上，靠在一起。

过了大概五分钟，赵鹏从操场那边跑过来。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校服领口敞着，锁骨下面一片红——不是害羞，是热的。

赵鹏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运动服的领口湿了一圈，整个人在太阳底下冒着热气，像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手里拿着一瓶水，水瓶己经被他捏变形了。

“你们！

能不能！

低调点！”他弯着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年级都在传！

你们在操场搂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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