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低头看他——他没睡，眼睛睁着，睫毛垂下来，看着她的手。

她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只小金毛还在蹭，这是个稍微长一点的短视频。

“阿渡。”

“嗯。”

“你刚才是不是快睡着了？”

“没有。”

“那你眼睛闭了？”

“闭目养神嘛。”

沈卿翻了个白眼，继续刷手机。

又过了几分钟，视频放完了，自动播到下一个，也是一只狗，这次是只白色的萨摩耶，趴在主人腿上，主人摸它的头，它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凌渡突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她肩上传来，“宝宝。”

沈卿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转头看他。

他靠在她肩上，眼睛看着她的侧脸，表情很平静，但耳朵红得不像话，从耳尖开始往下蔓延，像有人拿红色马克笔在画，画到耳根，画到脖子，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

她认识他十几年，没见过他红成这样过，上次这么红还是告白那天，在草坪上，灯串底下。

“你叫我什么？”她卿看着他。

“……宝宝。”他声音有点哑。

沈卿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好几秒，“什么时候想的？”

“刚才。”

“刚才？”

“嗯，看到那个视频，狗蹭主人的手，我也想蹭，所以想叫。”

沈卿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是狗？”

“不是，你是宝宝，我是狗。”

沈卿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撩她，是真的想叫。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点不确定——怕她不高兴，怕她觉得太肉麻，又忍不住想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耳朵又红了一点。

“那你再叫几声呗。”

凌渡的眼睛亮了一下，“宝宝。”

“嗯。”

“宝宝。”

“嗯。”

“宝宝。”他声音变得有点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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