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扣着她的手腕，指腹贴着她的脉搏，然后慢慢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脸旁边，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的眼睛还闭着，但嘴角翘了一下，“乖宝。”

沈卿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来？”

“嗯，想叫。”凌渡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瞳孔有点涣散，声音有点哑，“不行吗？”

“行。”沈卿的拇指在他颧骨上慢慢蹭了一下，“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呗。”

凌渡把她手翻过来，在她掌心里亲了一口，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秒，发出很轻的“啵”一声。

“乖宝。”

“嗯。”

沈卿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左耳的金色耳骨钉照得发亮，把他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他整个人窝在她腿上，毛衣皱巴巴的，头发散着，像个刚睡醒的小孩。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凌渡笑了，那种笑不是张扬的，是那种被顺了毛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他把脸埋进她腿弯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乖宝。”

他把脸埋在她腿弯里，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闭上眼睛，手还握着她的手。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这头移到那头，在他们身上画出一道暖色的光带。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光影在地板上晃来晃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

——

傍晚的时候，凌渡该回家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的，左边的头发来一撮，右边的狼尾散开了。

沈卿伸手帮他理了理，“阿渡，你明天还来吗？”

“来。”凌渡把她的手从自己头发上拿下来，“每天都来。”

“那你什么时候不来？”

“你不在的时候。”

沈卿看着他，笑了，“我哪也不去。”

凌渡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嘴角上扬。

他站起来，把大衣从沙发扶手上拿下来穿上，低头系扣子的时候，沈卿从沙发上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脸贴着他大衣的后背，手环着他的腰。

凌渡的手停住了，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手指细细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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