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凌渡和沈卿照例上了天台。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卫衣上的白色字母印花。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狼尾被束在脑后，露出整只右耳和耳骨上那颗银色的小十字架。

左手腕上那条黑色皮绳还在，银环扣在腕骨的位置。

沈卿穿了一件浅紫色的卫衣，宽松款，袖子长出来一截，盖住半只手。

下半身是条白色的百褶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

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着，耳边别着凌渡送的那颗星星发卡。

手腕上戴着他送的那条手链，星星坠子在她抬手的时候晃来晃去。

凌渡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里面装着他的深蓝色薄毯和一个浅粉色的小靠垫。

毯子是上周从家里带来的，靠垫是昨天新买的——他在网上挑了好久，最后选了沈卿喜欢的浅粉色，上面印着几颗白色的小星星。

他先把毯子铺在台阶上，边角抻平，又把靠垫放在靠墙的位置，拍了拍，让它鼓起来。

沈卿坐下来，后背靠着靠垫，腿伸在毯子上，阳光从正上方偏西的方向照过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凌渡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小发旋在太阳底下亮亮的。

他伸手拨了一下她头顶的发旋，手指从那个小漩涡的中心穿过去。

沈卿从他肩上抬起头，“你干嘛？”

“摸一下。”

“摸什么？”

“发旋。”

“发旋有什么好摸的？”

“听说发旋对齐的人，上辈子是一对。”

沈卿愣了一下，“你从哪听说的？”

“网上看的。”他又摸了一下。

“你上网就看这个？”

“嗯，还看别的。”

“你怎么知道发旋在哪？”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之前就知道。”凌渡的手指从她发旋滑到额头，从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你脸上每个地方，我都知道在哪。”

沈卿的耳朵红了，她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往下摸，“吃饭，饭凉了。”

“嗯。”

凌渡在她旁边坐下，然后整个人靠过来。

头枕在她肩上，身体歪着，轻轻靠着她身上，收着力，压在她身上，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搭在她另一侧的腰上，手指扣住。

沈卿被他压得往旁边歪了一下，“你好重。”

“不重。”

“你一米八几你说不重？”

“在你身上就不重。”

沈卿伸手推他的头，推不动。

他就像没骨头一样黏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抵着她的皮肤，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上方。

“阿渡。”

“嗯。”

“你压到我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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