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了——”沈卿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忍不住嘛。”凌渡在她颈窝又蹭了蹭。

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到他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没推开。

两个人靠在墙上，毯子滑下去一半，谁都没去捡。

上课铃响了。

凌渡站起来，把毯子叠好塞回书包，把零食袋收拾好，把小风扇的线缠好。

两个饭盒叠在一起拿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沈卿。

两个人从天台下来。

走到三楼的时候，楼梯拐角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等人。

他看到凌渡和沈卿手牵手走下来，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立刻移开了。

他侧过身，让出楼梯的位置，眼睛盯着自己的书。

凌渡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停，但嘴角弯了一下——那种识相的弧度。

——

赵鹏观察了整整一周。

周三中午在天台吃饭的时候，他端着自己的饭盒上去了。

坐在离他们最远的那头，背靠着另一面墙。

把脸埋进胳膊里，饭盒放在膝盖上，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悬在半空。

他后来总结出一套生存法则。

第一，不该看的不看。

凌渡和沈卿牵手的时候，他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猫，他看了一周，己经能画出轮廓了。

凌渡和沈卿拥抱的时候，他看窗外。

窗外有一棵梧桐树，叶子从绿变黄，从黄变落，他看了一周，见证了秋天的到来。

凌渡和沈卿亲嘴的时候——他闭上眼睛，闭到他们说“走吧，回教室”才睁开。

第二，不该听的不听。

凌渡叫“卿宝”的时候，他戴上耳机。

耳机里放的是重金属摇滚，鼓点快得像机关枪。

凌渡叫“乖宝”的时候，他把耳机音量调大，大到耳朵疼。

凌渡叫“宝宝”的时候，他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耳机开始漏音，旁边的人都能听到他在听什么。

但他不在乎，总比听到“宝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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