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写的。”沈卿递给他看。

凌渡靠过来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变得很复杂——一半是“我妈怎么能出卖我”，一半是“她居然还签了‘妈咪’”。

他把便签条从沈卿手里抽走叠好塞进口袋里，“没收了。”

“那是写给我的。”

“我给你重写一张，这张你不能留着，太有损我的形象。”

“你有什么形象？”

“高冷校霸形象。”

沈卿忍不住笑，拿勺子挖了一口慕斯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那你重写一张，写得好我就不提这件事。”

凌渡认真想了想，然后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几个字，递给她看。

屏幕上写着——“卿宝，我今天挑衣服确实挑了二十分钟。

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想让你看到我的时候，眼睛比看芒果慕斯的时候还亮。

虽然你刚才看芒果慕斯的眼神确实比看我亮。

——凌渡。”

沈卿盯着屏幕看完，然后把手机还给他，“这算情书吗。”

“算吧，备忘录情书，比较环保。”

“满分十分，给你七分。”

“剩下三分扣在哪。”

“扣在你明知道我更喜欢芒果慕斯还要跟它比。”她又挖了一口慕斯塞进嘴里，眼睛弯起来，“但芒果慕斯不会给我写情书。

你会，所以你赢了。”

凌渡靠在座椅靠背上，他想保持淡定，但听到“所以你赢了”西个字之后，他的嘴角完全不听使唤。

他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但车窗玻璃上正好映出他的倒影——嘴角翘得老高，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

他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没压住，算了。

——

电影院在商场西楼。

凌渡取票的时候，沈卿去买爆米花。

她端着最大号的爆米花桶走回来，发现凌渡站在取票机前，手里拿着两张票，表情里藏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得意。

她把爆米花塞进他怀里，伸手去拿票，“几排几座。”

“最后一排，最里面两个。”

沈卿低头看了看票，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少年。

最后一排角落——整个影厅最隐蔽的位置，左右都没有人，后面就是墙，前面隔了好几排才是最近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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