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观察九年了，从一年级开始，这是门学问。”

“什么学问。”

“凌渡沈卿行为学。”赵鹏拧开瓶盖又灌了一口，对着天空说，“研究对象：两个从呼吸开始就绑定的人类。

研究方法：近距离跟踪观察。

研究结论：不要问，问就是神仙爱情。”

周宇沉默了一会儿：“赵鹏，你期末论文写这个得了。”

“写不了，数据太多，八千字不够，至少得二十万。”

——

下午第一节是政治课，沈卿开始昏昏欲睡。

倒不是政治课有多无聊——政治老师讲得其实还不错，偶尔还会讲几个时政段子活跃气氛。

但十月中旬的午后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正好打在沈卿的桌面上，晒得她的课本纸面泛着暖光，晒得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她趴在桌上，侧脸贴着手背，眼皮越来越沉。

凌渡在旁边看着她——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明明困得不行了还在努力撑着眼皮，手捏着笔在本子上画圈，画出来的线条己经歪成了心电图。

“宝宝。”他轻轻叫她。

“嗯……”她声音己经软得没什么力气了。

“不想上了？”

“……不想上。”她的“上”拖了个长长的软糯尾音。

凌渡把她的笔从手里抽出来，盖上笔帽。

把她的课本合上，收进抽屉，然后站起来，牵住她的手，“走。”

政治老师正在黑板上写板书，粉笔磕在黑板上啪嗒啪嗒响。

凌渡牵着沈卿从后门走出去的时候，全班没人出声。

政治老师写完了板书转过身，习惯性地扫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最后排的空座位上停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继续讲课，像什么都没发生。

赵鹏用课本挡住脸，在后面目送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他掏出手机给凌渡发了条消息：「政治老师看到了，没说话。」

凌渡秒回：「嗯，他比较识相。」

赵鹏看着“识相”两个字，想回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最后只打了两个字：「牛的。」

赵鹏把手机塞回抽屉里，靠在椅背上，看着政治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国际形势。

他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行结论：这学校是他俩开的，老师是外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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