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宝，你玩过？”凌渡靠在机台边，双手插兜。

“没有诶，但看着不难。”

“嗯，你运动神经好，滑雪游泳都是你学得快。”他顿了顿，“小学教你滑雪，你半天就会了，我本来还打算多教几天的。”

“那你还挺遗憾？”她挑眉看他。

“有点，教练费少收了好几笔。”他笑着回看她。

沈卿笑着踩上跳舞机的感应踏板。

音乐开始，箭头从屏幕底部飞上来——前几个还算简单，左、右、前、前，她都踩中了。

但副歌一来，箭头速度翻倍，她的脚开始跟不上，跳着跳着就乱了节奏，最后干脆放弃了节奏，在踏板上乱踩一气，反而笑得首不起腰。

屏幕弹出最终评分：D，附赠一行评价——“你的舞姿让评委们陷入了沉思。”

沈卿看着那个评价，弯腰扶着踏板边缘笑出声。

凌渡站在旁边看她笑完，然后站到另一块踏板上，选了同一首歌。

音乐重新开始。

沈卿以为他要示范一段标准跳法，结果这人根本不会跳——他的节奏感完全没有问题，但他的舞步完全是另一种东西：明明箭头往左他偏要先往右绕一圈再踩回来，明明箭头往前他非要加个转身，动作倒是流畅好看，但踩中的箭头数量跟她刚才差不多。

屏幕弹出评分：D，评价是——“动作很帅，但踩点率令人遗憾。”

沈卿看着屏幕上两个并排的D，靠在旁边机台上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你跳得比我好看，但评分一样。”

“嗯，陪你拿D，公平。”凌渡从踏板上下来，顺手拿起跳舞机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是他早上买的，瓶盖上还用记号笔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你什么时候画的星星。”

“早上出门前，防止跟别人的水搞混。”

“瓶子上写名字就行了，画什么星星。”

“星星是你的记号。”他把瓶盖拧回去，说得理所当然，“你的泪痣是星星，项链是星星，手链是星星。

所以水杯、发绳、便签——凡是我的东西，能画星星的都画了。

这样我看到星星就知道是你的，就算东西丢了，捡到的人也会知道——这东西跟一个叫沈卿的人有关。”

沈卿把瓶子从他手里拿过来，对着瓶盖上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看了几秒，然后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拧回去放在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旁边。

“那你下次在我水杯上也画一个，就放他旁边。”

“他？”他转头看她。

“兔子。”她指了指观战椅上歪着脑袋的灰兔子，“他不是你的替身吗，他叫凌小兔，我刚刚取的。”

凌渡看了兔子一眼。

又看了沈卿一眼。

然后伸手把兔子从椅子上拿起来，让它的脑袋朝自己，认真地端详了片刻。

他把兔子转过去面对沈卿，捏着它的一只灰耳朵朝她摇了摇，压低声音用假装的“兔子语”说：“姐姐起的名字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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