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把糖收进口袋。

“阿渡，你不吃吗。”沈卿托腮看着他。

“留着，今天下午表现好，再奖励一颗。

两颗攒够了，换个大的。”

“换什么。”

“放学告诉你。”

——

放学铃响。

沈卿收拾书包的时候，凌渡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草莓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你不是说攒着换大的吗？”

“先给你一颗，另一颗明天给。

今天和好的时候你说——‘奖励早上闹别扭，下午乖乖的’。

我下午很乖，所以可以预支一颗。”

沈卿张嘴接了，草莓的甜味在舌尖铺开。

她含着糖，歪头看他：“大的奖励是什么。”

凌渡把她书包拉链拉好，挂在自己肩上，然后低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大的奖励——到校门口再告诉你。”

走出校门，夕阳把银杏叶染成金红色。

凌渡牵着沈卿的手，十指相扣，步伐同步。

——

上了车之后，他把她拉进怀里，偏头在她唇上落了个吻。

不是蜻蜓点水，是认认真真的、带着“忍了好几个小时”的补偿性质的吻，舌尖探进去，缠着她的，过了好一会才分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声音带着点哑，“这就是大的奖励。”

“一颗草莓糖换一个额头吻，你亏了。”她的呼吸还没平复，带着点喘。

“不亏，草莓糖是你给的，吻也是你给的。

两个都是你的，所以是我赚了。”

沈卿靠在他肩上，把脸埋在他胸膛，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阿渡，今天你吃醋的时候——真的只忍了十分钟？”

“准确来说是九分半，中间你出去接水那一分钟不算，因为我也跟着出去了。

你在走廊喝水，我站在教室后门看你。

那是中断期间唯一的福利——能看到你喝水时睫毛垂下来的样子。”

“所以你连吃醋都在看我。”

“嗯，吃醋和看你从来不矛盾。

吃醋是因为觉得你太好了，怕别人也发现你的好。

看你是因为——你太好了，我不看你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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