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凌家主卧

凌渡洗完澡，坐在床上看绘本。

林清雅进来时，他抬起头，问：“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林清雅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快点长大。”凌渡认真地说，“长大了，我就可以正式说‘卿卿是我的’了。

长大了，我就可以保护她更多了。

长大了，我就可以和她当老公老婆了。”

林清雅坐在床边，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三岁半就己经规划好了一生。

而那个规划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沈卿。

“渡渡，”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卿卿就是你要的那个人？”

凌渡想了想，说：“因为别人都不是卿卿。”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凌渡努力组织语言，“别的女孩子，我不喜欢。

只有卿卿，我看到她就开心，看不到她就想她。

她笑我就开心，她皱眉我就难受。

她偷吃我的东西，我觉得可爱。

她玩过家家当别人老婆，我就生气。”

他顿了顿，总结：“所以，卿卿是特别的。

特别到，我只能接受她当我老婆。”

林清雅听懂了。

儿子这不是喜欢。

这是认定。

是从骨子里、从血液里、从灵魂深处的认定。

一旦认定，就永不更改。

“好，”她摸摸儿子的头，“那你就好好长大，好好对卿卿好。

等你长大了，妈妈帮你把卿卿娶回家。”

凌渡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拉钩。”

“拉钩。”

母子俩的小手指勾在一起，在灯光下拉下长长的影子。

拉完钩，凌渡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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