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这话说得太平静了，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的语气，好像这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沈卿伸手把他脸转过来，迫使他看着自己，“阿渡。”

“嗯？”

“别说这种话，我心脏受不了。”

凌渡看着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嘴角慢慢扯开，眼睛弯起来，整个人笑得往后仰了仰，手撑在栏杆上。

“实话啊。”

“实话也不行。”

“那你捂着耳朵。”他低头凑近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低，“我还是要说。”

沈卿抬手，把他脸轻轻推开，凌渡顺着她的手偏过头，但笑没停。

他偏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回来，额头抵上她的，呼吸扫在她鼻尖上。

“卿宝，以后……”

她眨了眨眼，呼吸扫过他的脸，“干嘛？”

凌渡笑了，这次笑得跟平时不一样，嘴角没扯到最大，眼睛也没眯起来，就是慢慢弯了弯，温柔得像这片月光全落进了他眼睛里。

“沈卿。”他低头看她，声音很轻但咬字很清，“我这辈子，从小到大，只想过一件事——就是跟你在一起，别的我没想过。”

沈卿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但她没哭，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凌渡顺势往后仰了仰，又弹回来，抓住她推过来的手，扣在自己手心里。

“卿宝，毕业了，我带你走。”

“去哪。”

“哪都行。”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眼神很亮，那种少年人才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亮，“你指一个方向，剩下的我来。”

沈卿看着他，没说话。

凌渡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宝宝，你别这么看我。”

“为什么。”

“因为——”他话没说完，沈卿己经踮脚凑上来，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凌渡整个人定住，偏着头，眼睛还睁着，睫毛在月光里颤了一下。

他慢慢转回来，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卿宝……你刚才亲我了。”

“嗯。”

“在我说完那种话之后。”他的声音有点哑。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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