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偏头看了她一会儿，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两格。

姜薇从楼上下来过一次，看到这架势，脚步放轻了，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又轻轻走了。

过了快一个小时，沈卿迷迷糊糊睁眼，先看见的是天花板，然后偏头，动画片己经放完了，屏幕上停在片尾字幕上，音乐很轻。

她看见凌渡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腿伸到茶几下面，一只手搭在她腰侧。

凌渡听到动静偏过头看她，她正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着，脸上还有沙发垫子压出来的印子。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不躺上来？”

他嗓子有点懒：“让你睡得舒服点。”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毯，“宝宝，要不要下来坐。”

沈卿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到他旁边，肩膀靠上他的胳膊。

凌渡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阿渡，几点了。”

“快三点。”

“我睡了这么久。”

“嗯。”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睡觉的时候打呼噜了。”

“我没打。”

“打了，特别小声那种。”

他还学了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轻很轻的。

沈卿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凌渡笑得往后仰了仰，手撑在地毯上才没倒。

“好啦，逗你的，没打。”

“那你坐地上干嘛。”

“守着你。”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坐地上守着一个午睡的人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沈卿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凌渡，你是不是傻。”

凌渡被捏得脸歪了一下，也不躲，仰着脸看她，嘴角翘着：“傻也是你的傻。”

凌渡看着她，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在下眼睑晃。

——

沈卿坐回沙发上，她看着他后脑勺那撮狼尾，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手指绕了一下。

凌渡偏头躲了一下，笑出声：“干嘛呢。”

“玩你头发啊。”沈卿又伸手去够。

凌渡首接回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再玩我上来了啊。”

沈卿把手抽回来，往沙发上一躺，拿脚轻轻蹬了一下他的背：“你上来啊。”

凌渡真转过来，胳膊往沙发上一撑，凑近了看她，嘴角翘着：“你确定？”

沈卿拿手推他的脸：“不确定。”

凌渡笑了一声，也没再往前，坐回去，往后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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