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又上前几步，离她很近，声音几不可闻：“那两个人本就作恶多端，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天道循环，死有余辜。”

“你不必因此困在心里，耿耿于怀。”

“即便真是你手刃了他们，我只会为你高兴。”

沈词诧异地看了一眼他，陆昭己经退开，朗声道：“沈姑娘，那你路上小心。

到了县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人捎信来。”

沈词应了一声：“好。”

陆昭没有再停留，转身下楼。

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词的神色，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己经看不太清。

……

这天下午，书院恰逢休沐，院墙内外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几声细碎鸟鸣。

林望书将两副眼镜放进书袋，又在侧袋塞了两包新茶，出门往周举人的宅院走去。

林望书敲了门，门房己经和他非常熟悉，首接开了门让他进去。

他穿过前院，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听见里头传来周举人和陈教谕说话的声音。

陈教谕今日也在，两位老友正坐在窗边对着一篇文章议论着什么。

林望书在门口站定，敲了敲门框：“老师，学生来了。”

周举人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笑意：“望书来了，进来坐。”

他从袋中取出眼镜，轻轻放在桌面上。

“老师，学生今日带了两样新奇物件，想请两位老师试一试。”

陈教谕伸手拿起一个，打开盒子。

纤细的银色镜框，在窗外日光下有些闪亮，镜片轻薄，整体巴掌大小，十分精巧。

陈教谕忍不住惊叹出声：“竟然有如此精巧之物！”

林望书适时解释：“老师，这是老花镜，戴上之后看书视物，会清晰很多。”

他简单示范了佩戴的方法：“老师不妨试试。”

陈教谕依言接过，学着样子将眼镜架在鼻梁上。

他低头看向桌上摊开的书卷，目光先是一顿，便满脸诧异。

他反复远近挪动书本，凑近、拿远，确认眼前的景象。

“这……这字迹怎么一下子变得这般清楚了？”

周举人也连忙拿起另一副眼镜戴上，低头看向手中的文章。

他的动作也骤然停下，满脸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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