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凌熠眼里有了点泪光：“我父皇从来都是同等地对待我和皇兄，一样地学习。”

“一样读兵书，一样练骑射，一样上朝听政，学治国理事。”

“他从来没因为我是女子，就觉得我无用，更没半点遗憾。”

凌熠垂了垂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旁人都盼着皇家公主养在深宫，娇柔温婉，嫁个好人家安稳一生。”

“唯独我父皇不一样。”

“他说江山万里，从不分男女守护，能担事、能守土，便是栋梁。”

“朝中无数大臣非议，说女子掌兵不合规矩，说我一介公主不该沾染杀伐。”

“父皇从来不理会这些。”

凌熠抬眼望向窗外辽阔的天光，眼底的慢慢散去，只剩坦荡坚毅。

“他知我性子刚烈，知我不愿困在后宅方寸之地，便亲手为我铺路。”

“后来西北边境连年动荡，将士疲敝，无人愿意镇守苦寒边关。”

“满朝文武相互推诿，人人都怕守不住、怕吃苦、怕丢了前程。”

“是我父皇，力排众议，把最荒凉最凶险的大西北，交到了我手里。”

“他从未有过半分猜忌，半分迟疑。”

“旁人怕我手握兵权会生异心，怕女子镇不住边关乱象。

可父皇信我。”

凌熠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本来当个西北大将军，己是足够。

我愿意辅佐我皇兄，助他平定天下。

可……他如此待我，那就别怪我夺权了！”

凌熠心头积压多年的沉郁，散了大半。

“世人都说女子需要依附旁人才能立足。”

“可我自小被父皇教导，立身靠己，守土靠能，从来不靠性别。”

何安安笑道：“大西北倒是适合你！”

凌熠放下茶杯：“西北民风粗犷，没那么多弯弯绕。

只要事情做得好，该服你的人自然会服你。”

她又认真起来：“你方才说的事提醒我了。”

“我西北虽说没有中原那么多迂腐规矩，但也不是毫无弊病。”

“既然温卿文能在县里改规矩，我也能在我的地界立新规。”

何安安问：“你打算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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