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松开了嘴，往后跳了一步。

张木生的肩膀血流如注，整条胳膊都麻了，像是被人从肩膀上卸下来了一样。

可他不敢放松。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把折叠小刀握得更紧了，盯着那匹狼。

狼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它身上的血顺着灰黄的皮毛往下淌，滴在地上。

它的眼睛还是绿莹莹的，可那眼神变了，从贪婪凶狠变成了忌惮了犹豫。

张木生捡起地上的一根干树枝，迅速用打火机点燃。

他一手举起折叠小刀，一手挥舞着燃烧着的树枝，反而向狼逼近。

那匹狼又往后退了几步，对峙了好一会，它终于转身了，夹着尾巴，钻进了灌木丛里。

这一次它跑得很快，灌木丛剧烈地晃了几下，声音远去，终于安静了。

张木生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条胳膊都红了，黏糊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后背擦伤了一大片，衣裳和皮肉粘在一起，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手掌也蹭掉了一块皮，火辣辣的，握刀的时候疼得他首吸气。

他把麂子从地上扶起来，重新扛上肩。

麂子沉，他一用力，浑身疼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但这可是一两多银子，是从狼嘴护下的，他不愿放弃！

肩膀上的伤口每走一步就扯着疼，膝盖也疼，后背也疼，可他不敢停。

到了山脚，碰见几个砍柴的村民。

他们看见张木生浑身是血，衣裳破得不成样子，肩上还扛着一头麂子，都吓了一跳。

“木生，你这是怎么了？”

“碰着狼了。”

几个人大惊，围过来看他的伤口。

肩膀上的衣裳破了一个大洞，血糊糊的，看不清伤口有多深。

后背擦伤了一大片，衣裳和皮肉粘在一起，揭都揭不开。

膝盖那里的裤子磨破了，露出来的皮肉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伤得不轻啊，肩膀上那个大口子，都看见肉了。”

“张木生你这是要钱不要命了？

伤成这样还扛着麂子走回来。”

“可不是嘛，为了一头麂子，命都不要了。”

“你懂什么，一头麂子值好几两银子呢。”

“再值钱能有命值钱？”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感叹：

“你这孩子，命真大。

碰上狼还能活着回来，还打了麂子，全村就你一个。”

“赶紧回去，让你娘给你看看。

这伤口不能拖。”

张木生应了一声，扛着麂子继续走。

有个后生搭把手，帮他把麂子和背篓接过去，另一个人搀扶着他。

村人还在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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