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姜鸢白天养病，晚上外出。

每天亥时走密道出去，寅时之前回来。

中间五六个时辰，她以秦挽歌的身份在京畿一带活动。

第一天晚上在青桐镇布了联络站。

铺面不大，二十来平，临街那面挂了块“福来杂货”的匾额，里头摆了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

阿朱找了个嘴严的中年妇人看铺子，白天正经做买卖，晚上收发暗阁的信件。

第二天白天，阿朱安排的人开始在周边的酒馆茶楼放风。

这种事讲究一个“散”。

不能一个人说，得好几个不相干的人在不同地方说。

话也不能说得太满，说满了像宣传，半真半假才传得快。

消息传得确实快。

“听说了吗？

剑门秦家的遗孤还活着。”

“秦挽歌？

五年前不是全家被灭了吗？”

“是啊，谁知道呢。

听说最近有人在京畿一带见过她，一个戴面具的女子，腰间佩着剑门的信物。”

“假的吧？

这年头冒名顶替的人多了去了。”

“管他真的假的，这事血刀门知道了怕是要急眼了。

当年追杀秦家满门的就是他们。”

“嘶——那可热闹了。”

类似的对话在京畿数个镇子的酒馆里上演着。

版本各有不同，细节也有出入。

有人说秦挽歌面目全毁所以戴面具，有人说她拜了世外高人为师，还有人绘声绘色讲她夜闯血刀门刺杀堂主未遂——这个版本纯属喝多了瞎编，但传得最广。

核心信息是一致的——秦挽歌活着。

这正是姜鸢要的效果。

你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在说。

第三天晚上，她在青桐镇的联络站里收到了阿朱汇总的反馈。

杂货铺后面有个小院，院里支了张桌子，一盏油灯搁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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