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不敢跟他对视。

"姑娘……姑娘去县城了，对，去县城走亲戚了，过两天就回来。

"

身后队伍里传来一个声音。

是个被捆着的年轻男人，半边脸肿着，是刚才被林奇一凳子砸的。

他咧了咧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插了句嘴：

"早让她骗的吃了。

没她女儿，这老婆子能活到现在？

"

林奇没回头，但他握着刀的手指收紧了。

老太太的脸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挤出两滴泪来，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

"我……我也是没办法……"她声音发颤，"我不吃……我也得死啊……我那闺女，她……她自己说的，说娘你吃了我吧，你吃了就能活。

"

"别说了。

"林奇打断她。

他走过去，把老太太从床上拽下来。

老太太没反抗，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我也是没办法"、"闺女自己说的"、"没办法啊"。

林奇把她绑好，绳子勒的紧紧的。

他转身出了门，把老太太拖进队伍尾巴里拴好。

然后回到村长家里，把村长从床底下拖出来，也拉进队伍里。

人齐了。

三十三具肉体，三十三条麻绳串成的活锁链，歪歪斜斜地站成一排，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灰败的肤色在夜色里泛着死人一样的青白。

林奇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攥着麻绳的头。

绳子的另一头牵着三十三个人。

他走一步，后面的人就跟一步，没人敢停。

村子最中央那口井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井边搁着一只木桶，桶沿上还挂着一条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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