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

玉兰心头一震，连忙点头：“你放心，我嘴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她抬手用掌心捂住自己的双眼，一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模样。

“倒也没必要装看不见。”

龙悸上前拉下她的手，将微微发僵的她带到男人面前。

“这张脸，记住了吗？”

“……”

玉兰小心翼翼看她脸色。

她是要记住，还是不能记住？

你给个准话啊，她好照着说。

龙悸往她手心里放下一块大洋，银元凉冰冰的，沉沉压在掌心。

“你去趟城里的文津书店，找里面的大掌柜，记住是大掌柜，不是别人。

告诉他床底下还有人，通知其他人迅速赶来这里一趟。”

“这块大洋是给你的报酬。”

玉兰看看浑身是血的男人，又看看龙悸，心里头犯怵。

龙悸是汉奸，那和汉奸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这钱赚的烧心。

可转念，文津书店的大掌柜那张温和的脸，又浮现在她脑海里。

大掌柜她认识，光顾过自己好几次生意呢。

从前她沿街卖花时，常常卖不完。

是这位大掌柜，把自己卖不掉的花包圆，说是要送给自己怀孕的妻子。

在玉兰心中，大掌柜是个疼老婆的大好人。

可大好人怎么会和歌谣里唱的、报纸上登的大汉奸联系在一起？

那好人还是好人，汉奸还是汉奸吗？

乱糟糟的疑问一股脑挤在脑海里，玉兰越想越迷糊，实在琢磨不透其中弯弯绕绕，智商显然有些不够用了。

龙悸见她半天没有出声，以为她嫌弃钱少，手缓缓伸进自己的外衣口袋，微微眯起眼，一本正经地说教：

“一块大洋不少了，你别太贪心，别是有命拿，没命花……”

看似威胁的话，听得玉兰又是一阵心惊肉跳，生怕她从口袋里掏出枪来毙了自己。

可下一秒，又一块沉甸甸的大洋砸在了掌心。

“叮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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