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当时很自然的给了一个建议，“要不要考虑司法方向？”

平民中设有警察局、法院等，军队里也有类似的序列，而且军中执行一套远比平民世界更为严格的纪法条规。

托克维尔并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直觉慕景并非只是给出一条空泛的建议，他还想再听听。

果然，慕景接下来说的更为明确，“譬如说，鹰堡。”

天鹰太空监狱，当然也隶属军队司法序列之中。

监狱长级别已是少将，地位和待遇可以说相当不低。

那个时候的托克维尔大概还没有要把整个鹰堡收入囊中的野心，他也没说接不接受，带着一点好奇反问，“我去那干什么？”

慕景回答的半真半假，“或许当我抓到了不好处理的家伙，可以交给你看管？”

她的语气无论怎么听，都是玩笑的成分占了多数，所以当时的托克维尔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后来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慕景全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至少，完全没有对他这个朋友客气，不好处理的囚徒那是一茬接着一茬。

当然了，最大的烫手山芋还是诺曼·汉卡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不止一个人有类似的想法，此刻轮到了托克维尔——他不禁怀疑慕景当年给予他的职业建议，是不是早就在为今天布局？

如果是的话，未免过于未雨绸缪，着实太吓人了。

慕景特意把托克维尔找来，当然不是为了让他追忆往昔的。

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红色的坐标，便冲着他招了下手，示意他仔细看看，“这里，有什么特别？”

托克维尔只好凑了过去。

星际图通常都使用灰绿荧光线条绘制，此刻，这种阴惨惨的光线映照在他的脸上，映的他的五官竟有几分扭曲，看起来像极了文艺作品里描述的“鬼”。

几秒之后，托克维尔终于问出了之前谁也不敢问的问题，“你从哪里弄到这个坐标的？”

慕景的态度从一而终，完全无视了对方堪称严厉的态度，依旧不答。

不仅不回答，此刻的她完全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根本就不打算对坐标相关的事解释半个字。

托克维尔太了解自己朋友的固执，而且从她此刻其实并不明显的异样可以看出来，坐标的来源另有隐情，只怕这就是他不能追问的了。

人与人之间必须恪守一定的边界，即便是挚友，也不能例外。

托克维尔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狠狠在自己的脸上搓了一把。

他刚才面部扭曲，并不完全都是光影制造的错觉，更多的还是因为极致的惊诧，以至于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此刻，惊诧换成了苦笑，“这里当然很特别，甚至可以说是鹰堡最为特别的一个地方，因为这里是……鹰堡的秘密处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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