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一愣。

“沈青竹是线头，老赵才是他们选好的替死鬼。”

脚步声己经砸进走廊，“真凶要灭口，绝不会等到天亮。”

两人推门而出，刺骨的晨风扑在脸上。

大院里的积雪被清理出了几条狭窄的小道，远处二号车间的烟囱正喷吐着滚滚白烟，机器运转的沉闷轰鸣在夜色中回荡。

宋夏与张伟刚穿过连接主楼与后勤区的铁架连廊，前方三号单身宿舍楼的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惊呼与哨子声。

“来人啊！

快来人！”

“值班医官！

拿急救箱！”

刺耳的铜哨声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宋夏脚步猛地加快，冲下连廊台阶。

三号宿舍楼一楼拐角的杂物间门大敞着，昏黄的灯光自屋内斜射在雪地上。

西名巡逻队的保卫干事正围在门口，两名战士合力托着一个干瘦的身影。

房间中央的铸铁暖气管横梁上，垂着半截被割断的深绿色军用帆布裤腰带。

宋夏扫了一眼门锁，插销从外侧拨开的划痕还带着新鲜的金属光泽。

老赵倒在水泥地上，脸色青紫，脖颈处印着一道深红发黑的勒痕。

“咳……咳咳！”

老赵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喉管里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咳，一大口浑浊的黏痰咳了出来。

老人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视线在围拢的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快步赶到的宋夏脸上。

老赵的眼珠转向宋夏，嘴巴张了两次，喉管里只漏出破碎的气音。

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像冻僵了一样弯不拢，勾住了宋夏的大衣下摆。

“宋总……”他拽着衣角往自己身边拉，脖子上的勒痕随着吞咽的动作凹陷下去，“我孙女……他们把我孙女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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