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卓这一声喊，让刚迈出包厢门的宋夏脚步一顿。

她回头，目光扫过这个穿军大衣戴黑边眼镜的年轻军官。

刚才她施针的时候，这人从头到尾站在角落里一声没吭，呼吸都没乱过一拍。

不是普通警卫。

“同志，还有事？”

韩卓快步走到她跟前，没看她的领口，目光极快地掠过她牵着的两个孩子，压低了声音：“老领导的东西，你最好收着。”

“我说过了，两清。”

“你在村里可以两清。”韩卓盯着她，语速极快，“京城不行。”

宋夏眉梢微动：“你在替老领导当说客？”

“我在替你的两个孩子说话。”

韩卓一边说，一边将那张盖着红章的信纸塞进她手里。

两人指尖相触的一瞬，他嘴唇几乎没动，吐出一句只有彼此能听见的话：“你脖子上那块玉，在京城别露出来。”

宋夏的手指收紧了。

她抬头看他，韩卓己经退后两步，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朝她点了点头：“一路平安。”

“你怎么认得这块玉？”宋夏没动。

韩卓的脚步顿了半拍，背对着她，没回头。

“我不认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有人认得，那个人你惹不起。”

说完，他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隔断了所有追问的可能。

宋夏站在过道里，把滑出衣领的玉佩塞回衣服深处，攥紧了手里那张信纸。

司马安仰着脸看她：“娘，那个人是坏人吗？”

“不知道。”宋夏低头看着儿子，“但记住，在京城，说好话的人不一定是好人。”

司马安点了点头，小脸绑得紧紧的：“我记住了。”

回到硬座车厢，先前帮忙的大叔正跟旁边的旅客吹得唾沫横飞：“你们是没瞧见，那个人贩子被这位大妹子一巴掌扇得找不着北，乘警来了都说没见过这么利索的！”

看见宋夏回来，大叔竖起大拇指：“大妹子，前头都传遍了，说有个神医把死人救活了，就是你吧？”

宋夏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坐回座位闭上了眼。

司马念趴在她膝盖上，小声问：“娘，爹在京城会来接我们吗？”

“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找爹啊？”

“一条街一条街地找。”宋夏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找不到就翻，翻不到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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