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跟我一起去杨家渡码头看看吧。”

“亲眼看看那条船，亲眼看看那个叫老吴的司机，亲眼看看孔繁礼到底给我编织了一张多大的网。”

“然后，你再决定这篇文章该怎么写。”

易中鼎微微一笑。

林巧英怔怔地看着易中鼎，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做了五年记者，采访过上百个人，但从来没有一个采访对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这场阴谋的全貌。

“易中鼎同志？

您没事吧。”

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走进了包厢，看着他问道。

“我没事，辛苦了，同志。”

易中鼎点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楼梯拐角处，易中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见大厅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吃一碗阳春面。

但那人握筷子的姿势有些奇怪，食指和中指夹在筷子的根部，像是握笔的姿势，又像是握枪的姿势。

那个男人感觉到易中鼎的目光，抬起头来，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低头吃面。

易中鼎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走下楼梯，穿过大厅，走向门口。

林巧英紧跟在他身后，心跳如擂鼓，但脸上强撑着镇定。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那位领队的公安干部拦住了他们：“两位同志，请出示一下证件。”

易中鼎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那位干部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易中鼎的脸，然后双手将证件递还回来。

“易主任，打扰了，我们在执行一项例行检查，不影响您的工作。”

公安干部语气客气了几分。

“没关系，你们辛苦了。”

易中鼎接过证件，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林巧英跨出了老半斋的门槛。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福州路上特有的烟火气息。

林巧英站在老半斋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她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密闭的水箱里刚刚浮出水面。

“我们现在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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