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9)
清晨,甜味是从学园围墙外飘进来的。
不是玫瑰园里那种被缝住的、结了痂的淡紫补丁的味道。
是更浓、更活的甜——像刚化开的糖浆,顺着风往人鼻子里钻,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想闭眼。
夜站在玫瑰园的栅栏门边,抬头往城外看。
灰雾深处,一道暗紫色的轮廓显出来了。
那是一道门。
两扇门板,边缘泛着油光,高得看不见顶。
它开了一条缝——约莫三分之一的缝——缝里淌出来的甜雾,正一寸一寸地漫过郊外的屋顶。
而门本身,在动。
不是被风吹。
是门轴在转。
“咯吱——咯吱——”
每响一声,门就往诺布尔学园的方向挪近一截。
灰雾被它犁开一道沟,沟里全是指甲盖大的淡紫光点,像撒了一路的糖霜。
“它在跟着你走。”南站在夜身后,抱着琴谱,声音发哑,“你的暗种在拉它。”
夜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永恒之花隔着校服布料,第四瓣——那片暗紫——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搏动着。
一下,两下,三下。
和远处那道门的门轴声,严丝合缝。
“我知道。”夜说。
她转身,看向陆续聚过来的四个人。
遥拎着面包篮,篮子里是她天没亮就爬起来重新烤的面包——边角捏得厚一块薄一块,出炉时故意又烤焦了一片,焦壳裂着口。
南抱着谱子,铅笔标的那个错音还在,纸边被她攥出了褶。
绮罗的裙摆上,那根翘线头比昨天更翘,像一根不肯服输的小尾巴。
永久手里攥着曲谱,第四小节旁边有她用指甲划出的歪痕。
蜂须贺戴着破手套,攥着改过词的台词本。
七濑唯抱着画板,画板上几十朵灰花——昨夜被淡紫圈上过色,又被她一笔一笔涂回灰的,颜料涂出了格,纸面糙得扎手。
小夜光着一只脚,怀里抱着画本,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支断笔合拢后的旧笔。
笔杆温热,木质纹路上那道浅金色的疤,在晨光里像一道刚缝好的伤口。
“门后是什么,得有人去看。”夜开口,声音不高,却砸得实,“未来说过,第四把钥匙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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