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上阳指着他，手指几乎戳到了他脸上。

“竟敢不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人放在眼里！

我看你是当狗当久了，就敢咬主人了！”

翻译站在旁边，嘴皮子哆嗦着，把话译了过去，声音都在发颤。

赵一龙趴在地上，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可胳膊软得像是面条，撑了两下又趴了回去。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太君……太君饶命……”

铃木上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右手一抬，“咔嚓”一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一龙的脑袋。

赵一龙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

后面那几个伪警察看到枪，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瘫软在地上，有的跪着，有的趴着，有的直接瘫成了一滩泥，裤裆里湿了一片。

有人张着嘴想喊，可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干嚎。

“太君！

太君饶命啊！”

赵一龙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咚”，每一下都磕得结结实实，没几下额头就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小的知错了！

小的有眼无珠！

小的再也不敢了！

太君！

太君！”

他一边磕头，一边转向林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伸出手朝林川的方向抓了两下，像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先生！

林川先生！

求求你，帮我求求情！

不要……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还有孩子……求求你……”

林川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

赵一龙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满脸是泪，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那副狼狈的模样，跟刚才那个趾高气扬、拿枪指着人鼻子的赵一龙，简直像是两个人。

林川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他想起刚才赵一龙栽赃陷害时的熟练，想起那小警察塞枪时的行云流水，想起他们张嘴就要严刑逼供、拿钱赎人。

这种事，这帮人绝对没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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