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动的笑迅速被真实的笑意塞满，陈韶从潮水般的悲痛中挣脱，耳边就传来了陌生的声音，还有熟悉的调子。

“小小的船儿两头尖，弯弯的月儿肚儿圆……”

“小小的人儿船中坐，扬起了他的笑脸儿……”

有一艘月亮船在不远处飘着，也被浸没了近半，船头隐约露出半张虚弱的笑脸。

“小船儿轻轻地飘荡，荡起了美丽的波浪……”

【不要试图拯救任何人。】

所以很快，那艘小船也沉没了。

陈韶低头看了眼自己略微颤抖的手指。

哪怕是一点点惋惜和悲伤，也会引动泪河吗？

那看来博然医院的疯子们，通过这片河流要容易得多。

陈韶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不需要人性，只需要尽情享受探索的快乐……

【陈韶】睁开了眼。

它看向远处河流上的星光，还有岸上哭泣的人影，又低头摸了摸月亮船的船头。

“就像是坐在月亮上。”

它好奇地踢了脚船底的凉水，干脆坐在船头，玩起水来。

似乎是因为乘船者的悲伤大大减弱了、心理年龄也更符合月亮船的规则，它看上去是一片纯然的欢乐，缥缈的歌声也再次清晰响起。

但是船只依旧在进水。

【陈韶】再不是人、再幼稚，基本的脑子也还是有的。

它翻了个身，遥遥地看向泪河奔流的方向，只觉得永远都到不了尽头。

照这个速度，它没办法去看那扇门，也没办法把新爷爷抢到手了，肯定要跟这艘船一起沉底。

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法呢？

便宜姑姑好像给它准备了备份规则来着……

不过它刚刚脑子不清楚，都没能想起来看。

心里嘀咕着，【陈韶】掏了掏内兜，先快速看了眼全貌。

有开头，有结尾，没有大面积空白，很好。

然后，它才逐句往下读，一直读到【去河流底部】这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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