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的第二次（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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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景谦怎么也没想到，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顾韶华，会用这种“刻薄”的语气回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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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语里的不耐烦的意味，像一盆冷水，将他因为即将见面（并理所当然地使唤对方）而产生的些许愉悦浇得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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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谦握着手机，足足愣了好几秒，才迟疑地开口，：“顾韶华，你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我们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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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想提醒顾韶华在过去无数个类似的情景里，她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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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的顾韶华连听完这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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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以前是我给你脸了，”顾韶华打断他，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一种景谦从未听过的疏离与厌倦，“以后不会了。

如果你不能学会用基本的礼貌跟我说话，那就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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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也彻底截断了景谦未出口的话，更是断了他试图维系过去那种不平等相处模式的最后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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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谦怔怔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高铁上其他旅客的人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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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倒映出自己有些错愕和茫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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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该做什么？

自己打车回去？

还是……他下意识想再拨回去，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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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陌生的、名为“可能被彻底拒绝”的恐慌，夹杂着被冒犯的恼怒，慢慢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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