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芮安坚定道，“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姐姐的嫁妆，我已公平分给星然和知夏，账册明细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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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另一份文书放在桌上：“至于我自己的嫁妆，我会带走。

侯府这些年给我的月例、赏赐，我分文未动，全部留在库房。

母亲可以派人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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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看着那份单子，又看向郑芮安平静的脸，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向自己敬茶的少妇，似乎这么多年来，只有那一天她的眼神才是恭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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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郑芮安，眼中还带着温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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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她眼中只有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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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谢云舟急道，“不能让她走！

她若走了，我和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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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观澜怎样？”何氏冷冷打断他，“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以为还能挽回？

就算她留下来，她也不会是你的，你大哥根本不会让你靠近她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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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舟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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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决定：“和离书，你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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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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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何氏厉声道，“难道你真要闹到你们三人全都身败名裂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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