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似少年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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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澜他陷入无边黑暗，只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坠，坠向一个没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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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谢观澜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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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烛火摇曳，军医正在为他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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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醒来，松了口气：“侯爷急火攻心，需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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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谨行红着眼眶守在床边：“父亲，您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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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澜想抬手摸摸儿子的头，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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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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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谨行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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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镜子来。”谢观澜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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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连忙取来一面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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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澜接过镜子，缓缓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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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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