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啸的语气是竭力维持平稳，但其中的疲乏与某种即将崩塌的裂痕，连年幼的裴铮都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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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忧地抬头看了看叔叔僵直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在红远无声的示意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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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啸没有回房，径直走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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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需要独处，需要将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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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哐当”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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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啸走到书案后，却没有坐下，只是撑着桌沿，垂着头，呼吸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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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那日渐好转的旧伤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这疼痛仿佛如同引线，瞬间点燃了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的灼热与闷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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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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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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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非姜姑娘的长辈，也非她的夫君，凭什么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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