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姜琉璃没有宿在宫中，而是回到了镇国长公主府——那座她离开了五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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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程将军求见。”简若竹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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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他到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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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姜琉璃换下了染血的白裙，烛光下，她的脸显得柔和了些，但眼中的锐利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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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肃进来时，带来了一个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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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这是从郑元奎府中搜出的东西。”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信件、账本、名单，“此人五年来与夏国往来的全部证据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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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们顺藤摸瓜，又挖出了十七个暗桩，其中五人在朝中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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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琉璃翻阅着那些信件——裴啸的渗透，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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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朝堂，连军队、商界、甚至民间都有“幽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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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需要时间。”程肃道，“而且动静太大，恐怕会引起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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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分步骤来。”姜琉璃放下信件，“首要清理军中暗桩，军队必须绝对掌控。

朝堂上的，可以慢慢来，正好看看哪些人会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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